Category Archives: 随笔

如惯常，去图书馆。 阅览室一如既往有很多人，阅读看报，自习抄书的。 虽然来去人多，不过喜欢看这样的状况，每个人，不同的表情，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阅读，各自汲取着书本里的知识。 一下午在图书馆，整个屋子空气沉沉。 人一出来，经风一吹却是昏沉了。 看坐在身边的一女生，细心在读《雪国》，很是沉静。 在德国文学那一路找，看到有维姆．文德斯的图文摄影集，惊喜极了。 想起那日看望一个老师，她在看小津安二郎的电影和传记。 而看到这个集子，却是以纪念与小津长期合作的摄影师厚田雄春。 要慢慢读这书罢。 后来坐定，翻读到格非的一段文，关于我喜欢的法莫道不消魂国诗人阿波里奈：飘在巴黎，我住在一首诗的旁边。 今夜我无心睡眠，踏过布约热街没足的梧桐落叶，独自倚在米拉波桥上，我竟又一次流下泪水，为一座桥，为一条河，为一首诗…… 这座桥叫做米拉波桥，这条河是浪漫的塞纳河，如今这首诗被刻在了米拉波桥头，用紫色的法文字，沉沉绽放着黯淡孤单的过往，绵延了痕迹斑斑的几十年。 我在想，为何那桥头的法文字是紫色的？ 这是一种瑰丽而哀伤的颜色，仿佛神秘到遗世独立。 格非说也许紫色能够告别那位短命的天才诗人，在我想来，也许只有紫色才适合这样一种伤感的薄奠。 紫色，神秘、独立、哀伤、幽微，突然，关于紫色的诸多隐喻瞬间积聚窜入我的脑海，被连接成片，面目清晰并相互重叠，最终显示出来。 记得清少纳言在《枕草子》里，说高雅的东西是： 穿著紫色的衣，外面又套了件白袭汗衫的人。 而《枕草子》本本身就是一本紫色的书。 紫色的书还有川端康成的《雪国》，紫式部的《源式物语》，李渔的《闲情偶寄》，张岱《夜航船》，苏雪林的《浮生十记》。 这些书中有明净的妩媚，流溢的风情，还有清洁的智慧。 想来，这样的一个情景。 《枕草子》里的清少纳言心静如水，呵气如兰，盘坐于庭前，屋后山泉沿竹筒流下，落于盛水容器中，溅出幽鸣回响， 举头，月圆中天——这样的夜，只可以是酣沉的紫，而这位名为清少纳言的女子，凝神静思，抒写成无边的风花雪月。 抑或是江南某处的小城， 傍晚夕照辉映的段落光影里，有一个穿著紫衣的女子轻声说着柔软方言（许是苏吴方言，温软侬语） 伸展出月下抚琴与七月采莲的素手，心里摊开一匹水墨绸缎铺陈似的万顷荷塘…… 这样的紫，该是宛若一个雅致而幽微的梦了。 陈蔚文写下过这样的文字，她说： 东方人一旦穿妥了紫，比如月下的清少纳言，在案边为早逝爱人写悼亡词《青衫湿遍》的纳兰容若， 或是川端笔下《古都》里那位惊了紫花地丁隐喻的千重子…… 只有他们，才能真正抵达紫的神秘隐喻。 “紫色隐喻”，却是。 紫色清逸，古典，是比其它颜色有更胜一筹，真正能够抵达内心。 时常，对于紫色也是极其钟情的。心 紫水晶的手链，紫色的小书签，还侍弄过一个紫罗兰的小盆栽。 埋头在看梅．萨藤的《海边小屋》时，心竟也是安然静谧的。 不管从前的疏懒与虚妄，慢慢地时光流逝去，可只要心里是象现在这般，就十分好了。 屋外依旧是呼啸的风。 … Continue reading →

谁的烟花不寂寞* 蔡琴说到她唱《恰似你的温柔》这首歌八万多遍时—— 蓦然惊觉，时光沿着我苍凉的手指一路疯长，不知不觉陷在她温柔的歌声里居然那么久了。 蔡琴歌声里的情爱世界，闹时寂寞，静时喧嚣。 这样的女子相信爱是单纯的，以为心灵有了歌声就可以携手一辈子。 可是她不知道，这世界的诱惑有多大，就算身心合一的爱人，也会转身离去。 她独自走过那些梦想破灭的日子，然后重新上路开始唱歌， 成熟女人散发的韵味浸润在歌声里，仿佛是月光，淡淡的，柔柔的，深情却不忧伤。 她不是盛开的花朵，但她依然芳香入骨；她没有媚人的容颜，但她的笑靥抵得过无数青春； 风清月明地走过一个个繁杂的日子，男人离去时，她安之若素，心里的那份爱已融进歌声里， 天堂的他听了，会叹息错过这样一个如月光一般皎洁的女子吗？ 路过青春，路过爱情，如今蔡琴成了孤家寡人，偶尔怨起那个他，但世界依然月光一样，澄明清澈。 耳边响起蔡琴的低吟浅唱，月光下，天空一片宁静。 很久以来，刘若英的名字一直和黄磊的名字连在一起。 可是那是个心有所属不能爱的男子。只能在戏里，眼神清洌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听她的歌，淡得似水墨，悠然吟唱《很爱很爱你》，却不知道爱的方向。 后来光良说：曾经很喜欢她，想与她有将来。 可是转而又想：本来只有五分的情谊，结果强求七分，连从前的五分也搭了进去。于是放弃。 于是她只好唱《一辈子孤单》，唱《后来》，唱“永远不会再来，有一个男孩爱着那女孩。” 想来不会所有人都喜欢她的歌，只有懂得爱、为爱会成全对方，选择感情宁缺毋滥而甘愿独自寂寞，懂得独自快乐的女子，才能真正体会。 她的歌，淡淡轻轻的，却以将一直隐藏在你内心中最脆弱的那部分，毫不留情地挖掘出来。 阳光仿佛有些懒，水一样流过紫色的花瓣，那是光阴的足迹。 聪慧若此的女子，繁华若此的娱乐圈，她只像一杯淡淡的奶茶，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温润芬芳，等待一个人，用一辈子的时间。 等到了，那人说：哦，你也在这里。 她微微一笑，把手伸给他。 等不到，心细如瓷的她，仍然轻唱流年，一如一杯奶茶。 谁的烟花不寂寞** 朋友在博客里写道：平安夜，看张晓娴作品，喝蓝山咖啡未免也不是一种情调。 于是很想知道她在平安夜看的是张晓娴的凉薄散文还是温厚小说。 那种情调是悲凉入心还是温暖入怀。 读张晓娴的《那年的梦想》，永远是甲爱乙，乙爱丙，丙爱丁，丁又爱甲。 爱仿佛成了一个圈，每个人都在追逐一米之外的爱情。 爱不无可奈何的，爱了，就不能再回头。 于是不顾人家老先生说：吃那个鸡蛋，难道非要看那只下蛋的鸡的名言，十分想了解躲藏在文字背后的她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写道：“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想来，这暗恋，似老汤，在心里一遍遍地熬煮，小小的寂寞、轻微的忧伤里带着点甜蜜的味道慢慢流淌，慢慢淳厚，入心，再也无法与生命拨离。 她却说，千万别爱女作家，她们把爱全写进文字里，心里荒凉一片。 读到这笑了，多么明白的一个女子。 男人说：他们喜欢笨笨的女子。 她只好一任烟花寂寞了吗？ … Continue reading →

细细端详着封面上这个年轻的女子，一袭素色的旗袍端庄而娴雅，长长的及肩的发，眉心舒展微微含笑， 清亮的双眸温和凝视，仿佛要望向渐深远处。 旧照片上这黑白底色烘衬而出有朦胧的古典美感，在未打开这本书前，我就这样一直看了她好久好久， 甚至幻想着自己的视线能穿透纸张行走至她的身旁，愈近愈真切。 这本书有一个缠绵而悠长的名字——《三生三世》，三生三世，这四个字自舌尖轻吐而出，仿佛也极具美感。 而这本书的作者，照片的年轻女子，她的名字叫作聂华苓。 有人说《三生三世》这是一本比小说还要好看的传记。 王蒙有这样的体会： “为什么叫‘三生三世’呢？因为中国人活得太不容易了，别人只能活一生一世， 而中国人一生就得经历三生三世的磨练和痛苦，这多少也算福气吧？” 而聂华苓取书名《三生三世》的真正用意，则是把她人生中经历的三个重要地方—— 中国内地、台湾以及美国爱荷华喻作三生三世。 这是一本温情的传记，我只想到了用“温情”这个词来形容《三生三世》，也想以浅淡的平静眼光寻访至聂华苓心中的纵深处， 以简单的真实心情感受着书中每一处文字的真情暖意。 她说自己是在军阀混战时的长江边长大的，江水塑造了她的性格。 而阅读她的传记，更深的感触则是水样的文字纯净地展示出她整个心理路程。 那种水般的透明显示出别样的厚实与真实，澹泊与安然。 聂华苓的人生是跟中华民族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幼时的她喜欢新生事物，钟情于古典文学，床边放着的是《红楼梦》和《西厢记》。 这位出生成长于祖国大陆，成熟于台湾并最终在美国爱荷华寻觅到真正热爱事业的女作家， 是一步步行走在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融合的交界点， 并致力于世界文化的交流，穷其一生耕耘着她热爱的事业。 年幼时遭受的苦难成了她一生得以受用的丰厚财富，而在经历漂泊困顿后终于回归的安定，则更带给了她永远的温暖。 读她的散文随笔，亲切而真实。 不经意地，竟让我联想起了另外一位同样平静的老人——余光中。 如他，聂华苓有一样的乡愁四韵，一样的弥漫苍凉。 一片碎瓦，一角残砖，一些在时空中消逝的人和物，在她的笔端凝成深入骨髓的乡愁与眷恋。 也许是一样的海外浪子漂泊心，一样的忧患意识沾染有血色海棠，一样的刻骨相思催人老，让这样一种惆怅愈加显得悲凉。 聂华苓曾将自己的心比做是一口生苔的古井，沉静而幽深，涨满了垂垂欲老的恋情。 这种恋情，恋着祖国，念着家乡，更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变得光滑而温润无比。 如今，我愿相信着这位温暖的老人是带着白发苍苍的芬芳与人生际遇的苍凉诉说着属于她的“三生三世”， 这万般温柔熨帖着每一个卷了边的有折痕的心灵。 我想聂华苓真是一个绝对聪慧而苍凉又温暖的女子，年轻时有娇媚的容颜炙手的才华， 而年老时却有绵长的爱情和无穷无尽的才华。 现在的聂华苓已是年愈八旬的老人了，容颜不再温暖却是依旧。 读到书的最后，直到出现她深爱的保罗，同样是一位深情而温暖的老人。 他问她：有一天我走了，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 她回答：不管怎样，我们仍在一起。 这段文字让我深深动容，不仅因为这份坚定与执着，还因为他们矢志不渝的情意，我想这种情意，岂止是三生三世？ 偶然读到汪曾祺书《人间草木》，有一篇文写到美国爱荷华写到聂华苓夫妇。 … Continue reading →

前两日，零碎地在看亦舒，断断续续，时读时停。 从网上下载了许多她的作品，几个短篇中篇，大致地看。 晚时，喝滚烫的热水，揉揉酸涩的眼睛，继续看。 直到眼睛持续酸痛不已，遂关了电脑，洗漱去睡。 是突然想读亦舒的。因了重看张爱玲。 那日，在图书馆翻出许多张爱玲的书读，因为想找她的《海上花》。 昨日睡前，收到萌萌的短信，却说：今天在读《海上花》，突然睡不着觉了。 我隔了好久才回，那时候，我在看《小艾》与《心经》，她的两个中篇。 高中时读过，现在第二次读。 我只说：可能阅读与心境有关罢，现在心里成熟些，就感受颇不同了…… 后来，等放下书，却突然想起了亦舒，她的小说，多久没读了？两年吧？ 然后，开了电脑下载她的作品集。 《曾经深爱过》。《喜宝》。《人淡如菊》。《开到荼蘼》。还有《蔷薇泡沫》。 那时周遭安宁温暖。 然后，抱了心爱的本本，坐定支颐，目不转睛地看，偶尔喝口水，直到电池终于耗尽。 深蓝色液晶屏幕上闪动着自己迷恋的文字，视线推移，眼神陷落。 然后，深深感觉这个年近迟暮的女人，用干净好听的声音讲述着属于她的真理。 关于俗世悲欢，关于生活爱情，关于一个女人的盛世年华，和逐渐衰老褪色的岁月。 已是两年未碰亦舒。高中开始，知道亦舒，是因为安妮，因为安妮的书中提到亦舒，于是便找来看。 第一个，读《喜宝》。看完两遍，不胜唏嘘。 亦舒写： 那时候我与韩国泰去看电影。 坐在小电影院里看喜剧片，笑到眼泪都出来，一场放完休息的当儿有女郎捧着盘子来买冰淇淋。 韩国泰老是买一杯奶油覆盆子给我，我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感动了，只觉得幸福。 我问韩国泰：“我们结婚好不好？” 韩国泰微笑。 然后电影散场，走出戏院，被冷风一吹，我便完全忘记这件事。 谁说我恋爱过？ 我不认为我有。 …… 每每看完这一段，闭上眼睛，默默想上某段，便会猛然感觉手心里，有荒芜迷离的气息蔓延而开。 这，就是亦舒独有的寂寞与苍凉。 她写得冷静，剔透亦独然。 透彻，漠然，抽丝剥茧般，把俗世里的悲喜爱情，心血刻薄，写出来。 不牵扯，不浅淡，不枝不蔓。 而，直到现在自己逐渐成长，这般岁月勾沉，也懂得更多。 静下心思，许多切肤感受，个中欢喜悲哀，感伤刺痛，在静静的细想中又百感交集。 现在，回头看她写的爱情故事，逐渐沉静，直到心里蓦然开朗。 那么，真正开始懂得，人越是成长，内心越是繁杂，可世事由不得你任性，而心却也是如此逐渐薄淡冷却，最终在恍惚里觉察些许质地来。 收敛，沉静，警醒，这些，多么重要。 … Continue reading →

             心灵是棵会开花的树   真的，心灵是棵树，从你走进这个世界，从你走进茫茫人海，从你睁开蒙昧的眼睛那一刻开始，这棵树就已经悄悄地发芽，生根，悄悄地长出绿叶，伸展开枝芽，在你的心里形成一片只属于你自己的绿荫。难道你不相信？    你不知道，其实你已经无数次看见这样的花在你身边开放。当你在万籁俱寂的夜间突然听到一去为你而想起的美妙音乐......    当你在冰天雪地的世界中遇到一件为你而开的小屋。屋里正燃烧着熊熊的炉火......    当你在十字路口彷徨徘徊举棋不定，有人微笑着走过来给你善意的指引......    当你的身体因寒冷和孤寂而颤抖，有一双陌生而温暖的手向你伸来......    当你发现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用清澈的目光默默凝视着你...... .................................................................    相信吗，你的心灵一定会开一次花，一定的。也许是灿烂的一大片，也许只是孤零零的一朵；也许是举世无双的魅力奇葩，也许只是一朵毫不起眼的小花......    也许开得很长，常开不败；也许只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的鲜艳......    谁也无法预报心灵之花开放的时辰，更无法向你描述它们怒放时的奇妙景象，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花，每时每刻都在人间开放。当你向世界奉献爱心的时刻，就是花开的时刻。愿你的心灵悄悄地开花。

我在目睹一场花事的过程。 那条有着十几棵樱花的路。自从我晓得它们就是樱花后，每次过来都一直关注着它们，自冬至春。 就因为它们是樱花。 忽然有一天，它们蓄了一树的花苞，粉红粉红的，像一片粉色的的云，或浅或深地盈于枝上。 饱满得像发育期的女孩儿，清纯娇俏，你甚至可以想象出它们腮边的小酒窝。 也就两个阳光一场小雨之后，它们忽然就开了，开得甚急。 仿佛遇见了很爱很爱的人，忍不住就大乐了，全不顾淑女形象，笑态可掬。 于是，这片樱花开始美艳，开始性感，开始夺目。 如果你晓得它们就是樱花，如果你看见了如斯纷繁的景象。 你与我可能都会将它们与日本文学作品里的那些女子，还有那些爱情或情事，联想在一起。 不联想简直就是不可能。 黄昏时分，樱花纷纷飘落，神情温雅且娴寂的穿和服的俏女子，持一柄纸伞，小碎步轻轻走在树下。 任由一树的花瓣，自伞上滑落至脚下…… 我的脑子里总是有这样一幅画，并且带着动画的特效，唯美、清寂、浪漫，还有些神秘。 最早看见的樱花，应该是在《伊豆的舞女》中。 伊豆飘扬的樱花，穿华服的山口百惠，悱恻动人的音乐，清幽唯美的爱情故事，美得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先入为主，伊豆的樱花，在我眼里仿佛是最美的。 彼时眼中的樱花不艳，不伤，亦不媚，只是柔美，温婉，大概它们是被伊豆的舞女附了体罢。 我真喜欢看那伊豆的舞女的：头上盘着大得出奇的旧发髻，严肃的鹅蛋脸显得非常小，可是又美又调和。 我更欢喜看那段发生在旅途中的爱情，淡淡的，却在人心里刻了一印记，想忘都忘不了。 在爱情中，清寂总是胜过热烈。我们总是会记得那些忧伤，总是会忘记那些秾稠。 此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没注意过樱花，人的忘性总会忘记一些什么。 然而有一天，它们却风华正茂地出现了，并且一出现攫住了全世界人的目光。 这是村上春树的樱花：樱花烂漫的四月，树林间，骑单车上学的两人，在满树的樱花下追逐…… 村上的樱花，也迷人。 我们之所以那样的迷恋，是因为我们总会在他的字里行间寻找到自己的过往或者某些影子。 “生命里有某个角落，感觉和村上春树如此贴近。 它可能是一种生活方式，可能是你喜爱的音乐，又或是你不忍割舍的爱情。” 如此之说非常贴切，我同意。 有一阵子，我们到处找林少华译的村上，迷得一塌糊涂，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我们没有刻意寻找他笔下的樱花，但我们总是不经意地，就看见了它们： 青春，并且有些忧郁，但有时会蓬勃得令人惊艳，在绿子、直子、渡边等人身上，皆能看得见。 樱花会变，它们会在不同的作家手下变化。 真正写得好并且极喜欢樱花的，当属那个叫渡边淳一的人。 他专门为樱花为题写过一本书，叫《樱花树下》。 这是一个凄清的爱情故事，故事里的事，一点也不动人，但是读了叫人心寒。 男人的自私多情与玩弄女性的背叛、欺骗，导致了一场悲剧的必然。 或许是渡边认为樱花最能代表爱情的悲剧，于是将故事中的母亲安排死在了樱花树下。 很落俗套，我以为。 樱花，在此处很显然跟着书中人物盛艳然后哀婉。 … Continue reading →

一个周末、一个夜晚、另有一个细雨的清晨，我在图书馆的自习室看书。 三楼的圆桌，坐落在窗前，抬起头时，窗外即有明亮乍现的阳光，以及今天清晨时分的细雨绵绵。 去年的深秋，我常常在这里看书。 落地窗外，深秋的阳光明丽而温暖。 摊开的书本间，偶尔会落下一枚红枫叶，一叶银杏，一张背面被我抄录着诗句的书签。 我往保温杯里泡上浓郁的花茶，怀揣着书，在这里选好位子，记笔记或者看书。  去年，我在这里看完《雪国》和《古都》，一边记笔记，一边读《爱尔兰日记》。 偶尔在干净敞亮的楼梯间接一位朋友的电话。 这样的下午时分，时间针脚细密，仿佛慢悠悠地静止下来。 周遭的氛围是安静而温和的。 我眼见的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每一双平静的眼神，均是孜孜以求的、坚定而认真。 每个清晨与夜晚，在这里自习或者读书，洁白灯光亮起，浸润着书香，氤氲着自持与寂静的光芒。  偶尔我想起书中的某个章节，记写的一段故事，发生在20世纪初的爱尔兰。 那个绿意盎然的小岛上，有乔伊斯的都柏林，叶芝的诗句。 《当你老了》深绵的浅吟喟叹，或者是广袤的草地上飘延而来风笛的长音。 有时，我翻看影评书籍，北欧的那些国家，寒天雪地里有不灭的诗意情怀。 诸如电影，诗歌，还有小说。 那时的某个晚上，我一个人看《秋之奏鸣曲》。 英格玛·伯格曼导演，英格力·褒曼主演的文艺片。 80年代的电影画面，一段悠扬的钢琴曲响起，宛如岁月间隙密不透风的古老哀伤。  甚至于，在那个初冬的深夜，一场寒流侵袭，气温骤降，我在这里读完了陈丹燕的四本旅欧随笔集。 温暖萦回的笔触娓娓而来，如一种知遇之恩，亲近地缠绕。 这样的阅读，仿佛泯灭恩愁的久远记忆，酣畅而自如，复原了曾经破碎的梦境。  探身往窗外看，风景四处的绵延，世界如此辽阔而苍茫。 而之于我，汹涌澎湃抑或波澜不惊的从前，在书页里，在字里行间，似乎都可停滞而下。 ——我，可以在星光下检阅我的往昔。  我在这里写下这个题目：秋天的瓦尔登湖。 之于它，是如出一辙的温情四溢，诗意缅邈。 如一枚纤小薄丽的书签，轻轻地依靠在秋天这本大书里。 而我，只有紧紧地怀抱着。  两百年前的秋天，爱默生在瓦尔登湖上买了一块地。 次年春天，梭罗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城，在杳无人烟的瓦尔登湖畔，在茂密翠绿的树林里，亲手建筑了一间小木屋。 在每一个黎明即醒的清晨和月光初泻的夜晚，窗外纯净的月光依然孤独而落寞。 无论是梭罗手植的豆子，还是湖边落落生长的白桦，蓬松山毛榉，抑或是游弋于湖边的鱼鹰和偶尔掠过的天鹅，都被赋予了灵性与智性的光芒。 … Continue reading →